七 　 駁 資 產(chǎn) 階 級 專 政

這 種 新 民 主 主 義 政 治 和 新 民 主 主 義 經(jīng) 濟(jì) 的 共 和 國 ， 是 全國 百 分 之 九 十 以 上 的 人 民 都 贊 成 的 ， 舍 此 沒 有 第 二 條 路 走 。走 建 立 資 產(chǎn) 階 級 專 政 的 資 本 主 義 社 會 之 路 嗎 ? 誠 然 ， 這 是歐 美 資 產(chǎn) 階 級 走 過 的 老 路 ， 但 無 如 國 際 國 內(nèi) 的 環(huán) 境 ， 都 不 容 許中 國 這 樣 做 。

依 國 際 環(huán) 境 說 ， 這 條 路 是 走 不 通 的 。 現(xiàn) 在 的 國 際 環(huán) 境 ， 從基 本 上 說 來 ， 是 資 本 主 義 和 社 會 主 義 斗 爭 的 環(huán) 境 ， 是 資 本 主 義向 下 沒 落 ， 社 會 主 義 向 上 生 長 的 環(huán) 境 。 要 在 中 國 建 立 資 產(chǎn) 階 級專 政 的 資 本 主 義 社 會 ， 首 先 是 國 際 資 本 主 義 即 帝 國 主 義 不 容許 。 帝 國 主 義 侵 略 中 國 ， 反 對 中 國 獨(dú) 立 ， 反 對 中 國 發(fā) 展 資 本 主義 的 歷 史 ， 就 是 中 國 的 近 代 史 。 歷 來 中 國 革 命 的 失 敗 ， 都 是 被帝 國 主 義 絞 殺 的 ， 無 數(shù) 革 命 的 先 烈 ， 為 此 而 抱 終 天 之 恨 。 現(xiàn) 在是 一 個 強(qiáng) 大 的 日 本 帝 國 主 義 打 了 進(jìn) 來 ， 它 是 要 把 中 國 變 成 殖民 地 的 ; 現(xiàn) 在 是 日 本 在 中 國 發(fā) 展 它 的 資 本 主 義 ， 卻 不 是 什 么 中國 發(fā) 展 資 本 主 義 ; 現(xiàn) 在 是 日 本 資 產(chǎn) 階 級 在 中 國 專 政 ， 卻 不 是 什么 中 國 資 產(chǎn) 階 級 專 政 。 不 錯 ， 現(xiàn) 在 是 帝 國 主 義 最 后 掙 扎 的 時期 ， 它 快 要 死 了 ， “ 帝 國 主 義 是 垂 死 的 資 本 主 義 ” 〔14〕。 但 是 正 因?yàn)?它 快 要 死 了 ， 它 就 更 加 依 賴 殖 民 地 半 殖 民 地 過 活 ， 決 不 容 許任 何 殖 民 地 半 殖 民 地 建 立 什 么 資 產(chǎn) 階 級 專 政 的 資 本 主 義 社會 。 正 因 為 日 本 帝 國 主 義 陷 在 嚴(yán) 重 的 經(jīng) 濟(jì) 危 機(jī) 和 政 治 危 機(jī) 的深 坑 之 中 ， 就 是 說 ， 它 快 要 死 了 ， 它 就 一 定 要 打 中 國 ， 一 定 要 把中 國 變 為 殖 民 地 ， 它 就 斷 絕 了 中 國 建 立 資 產(chǎn) 階 級 專 政 和 發(fā) 展民 族 資 本 主 義 的 路 。其 次 ， 是 社 會 主 義 不 容 許 。 這 個 世 界 上 ， 所 有 帝 國 主 義 都是 我 們 的 敵 人 ， 中 國 要 獨(dú) 立 ， 決 不 能 離 開 社 會 主 義 國 家 和 國 際無 產(chǎn) 階 級 的 援 助 。 這 就 是 說 ， 不 能 離 開 蘇 聯(lián) 的 援 助 ， 不 能 離 開日 本 和 英 、 美 、 法 、 德 、 意 各 國 無 產(chǎn) 階 級 在 其 本 國 進(jìn) 行 反 資 本 義 斗 爭 的 援 助 。 雖 然 不 能 說 ， 中 國 革 命 的 勝 利 一 定 要 在 日 本 和英 、 美 、 法 、 德 、 意 各 國 或 其 中 一 二 國 的 革 命 勝 利 之 后 ， 但 須 加上 它 們 的 力 量 才 能 勝 利 ， 這 是 沒 有 疑 義 的 。 尤 其 是 蘇 聯(lián) 的 援助 ， 是 抗 戰(zhàn) 最 后 勝 利 決 不 可 少 的 條 件 。 拒 絕 蘇 聯(lián) 的 援 助 ， 革 命就 要 失 敗 ， 一 九 二 七 年 以 后 反 蘇 運(yùn) 動 〔15 〕 的 教 訓(xùn) ， 不 是 異 常 明顯 的 嗎 ? 現(xiàn) 在 的 世 界 ， 是 處 在 革 命 和 戰(zhàn) 爭 的 新 時 代 ， 是 資 本 主義 決 然 死 滅 和 社 會 主 義 決 然 興 盛 的 時 代 。 在 這 種 情 形 下 ， 要 在中 國 反 帝 反 封 建 勝 利 之 后 ， 再 建 立 資 產(chǎn) 階 級 專 政 的 資 本 主 義社 會 ， 豈 非 是 完 全 的 夢 囈 ?如 果 說 ， 由 于 特 殊 條 件 ( 資 產(chǎn) 階 級 戰(zhàn) 勝 了 希 臘 的 侵 略 ， 無產(chǎn) 階 級 的 力 量 太 薄 弱 ) ，在 第 一 次 帝 國 主 義 大 戰(zhàn) 和 十 月 革 命 之后 ， 還 有 過 一 個 基 馬 爾 式 的 小 小 的 資 產(chǎn) 階 級 專 政 的 土 耳其 〔16 〕 ，那 末 ， 在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(zhàn) 和 蘇 聯(lián) 已 經(jīng) 完 成 社 會 主 義 建設(shè) 之 后 ， 就 決 不 會 再 有 一 個 土 耳 其 ， 尤 其 決 不 容 許 有 一 個 四 億五 千 萬 人 口 的 土 耳 其 。 由 于 中 國 的 特 殊 條 件 ( 資 產(chǎn) 階 級 的 軟 弱和 妥 協(xié) 性 ， 無 產(chǎn) 階 級 的 強(qiáng) 大 和 革 命 徹 底 性 ) ，中 國 從 來 也 沒 有過 土 耳 其 的 那 種 便 宜 事 情 。 一 九 二 七 年 中 國 第 一 次 大 革 命 失敗 之 后 ， 中 國 的 資 產(chǎn) 階 級 分 子 不 是 曾 經(jīng) 高 唱 過 什 么 基 馬 爾 主義 嗎 ? 然 而 中 國 的 基 馬 爾 在 何 處 ? 中 國 的 資 產(chǎn) 階 級 專 政 和 資本 主 義 社 會 又 在 何 處 呢 ? 何 況 所 謂 基 馬 爾 的 土 耳 其 ， 最 后 也 不能 不 投 入 英 法 帝 國 主 義 的 懷 抱 ， 一 天 一 天 變 成 了 半 殖 民 地 ， 變成 了 帝 國 主 義 反 動 世 界 的 一 部 分 。 處 在 今 天 的 國 際 環(huán) 境 中 ， 殖民 地 半 殖 民 地 的 任 何 英 雄 好 漢 們 ， 要 就 是 站 在 帝 國 主 義 戰(zhàn) 線方 面 ， 變 為 世 界 反 革 命 力 量 的 一 部 分 ; 要 就 是 站 在 反 帝 國 主 義戰(zhàn) 線 方 面 ， 變 為 世 界 革 命 力 量 的 一 部 分 。 二 者 必 居 其 一 ， 其 他的 道 路 是 沒 有 的 〔17〕。依 國 內(nèi) 環(huán) 境 說 ， 中 國 資 產(chǎn) 階 級 應(yīng) 該 獲 得 了 必 要 的 教 訓(xùn) 。 中國 資 產(chǎn) 階 級 ， 以 大 資 產(chǎn) 階 級 為 首 ， 在 一 九 二 七 年 的 革 命 剛 剛 由于 無 產(chǎn) 階 級 、 農(nóng) 民 和 其 他 小 資 產(chǎn) 階 級 的 力 量 而 得 到 勝 利 之 際 ，他 們 就 一 腳 踢 開 了 這 些 人 民 大 眾 ， 獨(dú) 占 革 命 的 果 實(shí) ， 而 和 帝 國主 義 及 封 建 勢 力 結(jié) 成 了 反 革 命 聯(lián) 盟 ， 并 且 費(fèi) 了 九 牛 二 虎 之 力 ，舉 行 了 十 年 的 “ 剿 共 ” 戰(zhàn) 爭 。 然 而 結(jié) 果 又 怎 么 樣 呢 ? 現(xiàn) 在 是 當(dāng)一 個 強(qiáng) 大 敵 人 深 入 國 土 、 抗 日 戰(zhàn) 爭 已 打 了 兩 年 之 后 ， 難 道 還 想抄 襲 歐 美 資 產(chǎn) 階 級 已 經(jīng) 過 時 了 的 老 章 程 嗎 ? 過 去 的 “ 剿 共 十年 ” 并 沒 有 “ 剿 ” 出 什 么 資 產(chǎn) 階 級 專 政 的 資 本 主 義 社 會 ， 難 道 還想 再 來 試 一 次 嗎 ? 不 錯 ， “ 剿 ” 出 了 一 個 “ 一 黨 專 “ 剿 共 十 年 ”政 ” ，但 這 乃 是 半 殖 民 地 半 封 建 的 專 政 。 而 在 “ 剿 共 ” 四 年 ( 一 九二 七 年 至 一 九 三 一 年 的 “ 九 一 八 ” )之 后 ， 就 已 經(jīng) “ 剿 ” 出 了 一 個“ 滿 洲 國 ” ;再 加 六 年 ， 至 一 九 三 七 年 ， 就 把 一 個 日 本 帝 國 主 義“ 剿 ” 進(jìn) 中 國 本 部 來 了 。 如 果 有 人 還 想 從 今 日 起 ， 再 “ 剿 ” 十 年 ，那 就 已 經(jīng) 是 新 的 “ 剿 共 ” 典 型 ， 同 舊 的 多 少 有 點(diǎn) 區(qū) 別 。 但 是 這 種新 的 “ 剿 共 ” 事 業(yè) ， 不 是 已 經(jīng) 有 人 捷 足 先 登 、 奮 勇 擔(dān) 負(fù) 起 來 了嗎 ? 這 個 人 就 是 汪 精 衛(wèi) ， 他 已 經(jīng) 是 大 名 鼎 鼎 的 新 式 反 共 人 物了 。 誰 要 加 進(jìn) 他 那 一 伙 去 ， 那 是 行 的 ， 但 是 什 么 資 產(chǎn) 階 級 專 政呀 ， 資 本 主 義 社 會 呀 ， 基 馬 爾 主 義 呀 ， 現(xiàn) 代 國 家 呀 ， 一 黨 專 政呀 ， 一 個 主 義 呀 ， 等 等 花 腔 ， 豈 非 更 加 不 好 意 思 唱 了 嗎 ? 如 果 不入 汪 精 衛(wèi) 一 伙 ， 要 入 抗 日 一 伙 ， 又 想 于 抗 日 勝 利 之 后 ， 一 腳 踢開 抗 日 人 民 ， 自 己 獨(dú) 占 抗 日 成 果 ， 來 一 個 “ 一 黨 專 政 萬 歲 ” ，又豈 非 近 于 做 夢 嗎 ? 抗 日 ， 抗 日 ， 是 誰 之 力 ? 離 了 工 人 、 農(nóng) 民 和 其他 小 資 產(chǎn) 階 級 ， 你 就 不 能 走 動 一 步 。 誰 還 敢 于 去 踢 他 們 ， 誰 就要 變 為 粉 碎 ， 這 又 豈 非 成 了 常 識 范 圍 里 的 東 西 了 嗎 ? 但 是 中 國資 產(chǎn) 階 級 頑 固 派 ( 我 說 的 是 頑 固 派 ) ，二 十 年 來 ， 似 乎 并 沒 有 得到 什 么 教 訓(xùn) 。 不 見 他 們 還 在 那 里 高 叫 什 么 “ 限 共 ” 、 、 “ 溶 共 ” “ 反共 ” 嗎 ? 不 見 他 們 一 個 《 限 制 異 黨 活 動 辦 法 》 之 后 ， 再 來 一 個 《 異黨 問 題 處 理 辦 法 》 ，再 來 一 個 《 處 理 異 黨 問 題 實(shí) 施 方 案 》 〔18 〕 嗎 ?好 家 伙 ， 這 樣 地 “ 限 制 ” 和 “ 處 理 ” 下 去 ， 不 知 他 們 準(zhǔn) 備 置 民 族 命運(yùn) 于 何 地 ， 也 不 知 他 們 準(zhǔn) 備 置 其 自 身 于 何 地 ? 我 們 誠 心 誠 意 地奉 勸 這 些 先 生 們 ， 你 們 也 應(yīng) 該 睜 開 眼 睛 看 一 看 中 國 和 世 界 ， 看一 看 國 內(nèi) 和 國 外 ， 看 一 看 現(xiàn) 在 是 什 么 樣 子 ， 不 要 再 重 復(fù) 你 們 的錯 誤 了 。 再 錯 下 去 ， 民 族 命 運(yùn) 固 然 遭 殃 ， 我 看 你 們 自 己 的 事 情也 不 大 好 辦 。 這 是 斷 然 的 ， 一 定 的 ， 確 實(shí) 的 ， 中 國 資 產(chǎn) 階 級 頑 固派 如 不 覺 悟 ， 他 們 的 事 情 是 并 不 美 妙 的 ， 他 們 將 得 到 一 個 自 尋死 路 的 前 途 。 所 以 我 們 希 望 中 國 的 抗 日 統(tǒng) 一 戰(zhàn) 線 堅(jiān) 持 下 去 ， 不是 一 家 獨(dú) 霸 而 是 大 家 合 作 ， 把 抗 日 的 事 業(yè) 弄 個 勝 利 ， 才 是 上策 ， 否 則 一 概 是 下 策 。 這 是 我 們 共 產(chǎn) 黨 人 的 衷 心 勸 告 ， “ 勿 謂 言之 不 預(yù) 也 ” 。中 國 有 一 句 老 話 ： “ 有 飯 大 家 吃 。 ” 這 是 很 有 道 理 的 。 既 然有 敵 大 家 打 ， 就 應(yīng) 該 有 飯 大 家 吃 ， 有 事 大 家 做 ， 有 書 大 家 讀 。 那種 “ 一 人 獨(dú) 吞 ” 、“ 人 莫 予 毒 ” 的 派 頭 ， 不 過 是 封 建 主 的 老 戲 法 ，拿 到 二 十 世 紀(jì) 四 十 年 代 來 ， 到 底 是 行 不 通 的 。我 們 共 產(chǎn) 黨 人 對 于 一 切 革 命 的 人 們 ， 是 決 不 排 斥 的 ， 我 們將 和 所 有 愿 意 抗 日 到 底 的 階 級 、 階 層 、 政 黨 、 政 團(tuán) 以 及 個 人 ， 堅(jiān)持 統(tǒng) 一 戰(zhàn) 線 ， 實(shí) 行 長 期 合 作 。 但 人 家 要 排 斥 共 產(chǎn) 黨 ， 那 是 不 行的 ; 人 家 要 分 裂 統(tǒng) 一 戰(zhàn) 線 ， 那 是 不 行 的 。 中 國 必 須 抗 戰(zhàn) 下 去 ， 團(tuán)結(jié) 下 去 ， 進(jìn) 步 下 去 ; 誰 要 投 降 ， 要 分 裂 ， 要 倒 退 ， 我 們 是 不 能 容忍 的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