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 聯(lián) 利 益 和 人 類 利 益 的 一 致

當(dāng) 著 偉 大 的 十 月 社 會 主 義 革 命 二 十 二 周 年 紀 念 快 要 到 來的 時 候 ， 中 蘇 文 化 協(xié) 會 要 我 寫 一 篇 文 章 。 我 想 根 據(jù) 我 的 觀 察 ，說 明 幾 個 和 蘇 聯(lián) 和 中 國 都 有 關(guān) 系 的 問 題 。 因 為 這 些 問 題 目 前正 在 中 國 廣 大 人 民 中 間 議 論 著 ， 似 乎 還 沒 有 得 到 確 定 的 結(jié) 論 。我 想 乘 此 時 機 ， 對 這 些 問 題 提 出 一 點 意 見 ， 貢 獻 給 關(guān) 心 歐 洲 大戰(zhàn) 和 中 蘇 關(guān) 系 的 人 們 ， 作 為 參 考 ， 或 者 不 是 無 益 的 。有 些 人 說 ： 蘇 聯(lián) 利 于 爆 發(fā) 世 界 大 戰(zhàn) ， 而 不 要 求 世 界 和 平的 繼 續(xù) ; 這 次 大 戰(zhàn) 的 爆 發(fā) ， 就 是 由 蘇 聯(lián) 不 同 英 法 訂 立 互 助 條約 而 同 德 國 訂 立 互 不 侵 犯 條 約 〔1〕所 促 成 的 。 這 種 意 見 ， 我 以 為是 不 正 確 的 。 因 為 在 過 去 很 長 的 時 期 中 ， 蘇 聯(lián) 的 對 外 政 策 是一 貫 的 和 平 政 策 ， 這 種 和 平 政 策 就 是 以 蘇 聯(lián) 的 利 益 和 世 界 人類 大 多 數(shù) 的 利 益 互 相 聯(lián) 系 著 的 。 在 過 去 ， 蘇 聯(lián) 不 但 為 了 自 己建 設(shè) 社 會 主 義 需 要 和 平 ， 需 要 鞏 固 蘇 聯(lián) 和 世 界 各 國 間 的 和 平關(guān) 系 ， 不 使 發(fā) 生 反 蘇 戰(zhàn) 爭 ; 而 且 需 要 制 止 各 法 西 斯 國 家 的 侵略 ， 制 止 各 所 謂 民 主 國 家 挑 撥 戰(zhàn) 爭 的 行 為 ， 需 要 盡 量 地 延 緩帝 國 主 義 世 界 大 戰(zhàn) 的 爆 發(fā) ， 爭 取 世 界 范 圍 內(nèi) 的 和 平 。 多 年 以來 ， 蘇 聯(lián) 對 于 世 界 的 和 平 事 業(yè) ， 盡 了 很 大 的 努 力 。 例 如 ， 它加 入 了 國 際 聯(lián) 盟 〔2〕， 同 法 國 同 捷 克 都 訂 立 了 互 助 協(xié) 定 〔3〕， 竭 力想 同 英 國 及 一 切 愿 意 和 平 的 國 家 訂 立 保 障 安 全 的 條 約 。 當(dāng) 德意 聯(lián) 合 侵 略 西 班 牙 ， 而 英 美 法 采 取 名 義 上 “ 不 干 涉 ” 實 際 上 放任 德 意 侵 略 的 政 策 的 時 候 ， 蘇 聯(lián) 就 積 極 地 援 助 西 班 牙 政 府 軍反 抗 德 意 ， 而 反 對 英 美 法 的 “ 不 干 涉 ” 政 策 。 當(dāng) 日 本 侵 略 中 國 ，英 美 法 采 取 同 樣 的 “ 不 干 涉 ” 政 策 的 時 候 ， 蘇 聯(lián) 就 不 但 同 中 國訂 立 了 互 不 侵 犯 條 約 ， 而 且 積 極 地 援 助 了 中 國 的 抗 日 。 當(dāng) 英 法兩 國 犧 牲 奧 國 和 捷 克 縱 容 希 特 勒 侵 略 的 時 候 ， 蘇 聯(lián) 就 竭 力 揭穿 慕 尼 黑 政 策 〔4〕的 黑 幕 ， 向 英 法 提 議 制 止 侵 略 的 進 一 步 的 發(fā)展 。 當(dāng) 今 年 春 夏 波 蘭 問 題 緊 張 、 世 界 大 戰(zhàn) 一 觸 即 發(fā) 的 時 候 ， 不管 張 伯 倫 、 達 拉 第 〔 5 〕 如 何 沒 有 誠 意 ， 蘇 聯(lián) 還 是 同 英 法 進 行 了 四個 多 月 的 談 判 ， 企 圖 訂 立 一 個 英 法 蘇 互 助 條 約 ， 制 止 大 戰(zhàn) 的 爆發(fā) 。 無 如 這 一 切 ， 都 被 英 法 政 府 的 帝 國 主 義 政 策 ， 縱 容 戰(zhàn) 爭 、 挑撥 戰(zhàn) 爭 、 擴 大 戰(zhàn) 爭 的 政 策 所 障 礙 ， 世 界 和 平 事 業(yè) 就 遭 受 了 最 后的 挫 折 ， 帝 國 主 義 的 世 界 大 戰(zhàn) 終 于 爆 發(fā) 了 。 英 、 美 、 法 各 國 政府 ， 并 無 誠 意 制 止 大 戰(zhàn) 的 爆 發(fā) ; 相 反 ， 它 們 是 促 成 了 大 戰(zhàn) 的 爆發(fā) 。 因 為 它 們 拒 絕 同 蘇 聯(lián) 妥 協(xié) ， 拒 絕 同 蘇 聯(lián) 訂 立 真 正 有 效 的 建立 在 平 等 互 惠 基 礎(chǔ) 之 上 的 互 助 條 約 ， 這 就 證 明 它 們 只 愿 意 戰(zhàn)爭 ， 不 愿 意 和 平 。 誰 也 知 道 ， 在 現(xiàn) 在 這 個 世 界 上 ， 拒 絕 了 蘇 聯(lián) ，就 是 拒 絕 了 和 平 。 這 一 點 ， 就 是 英 國 的 路 易 喬 治 ， 這 個 資 產(chǎn) 階級 的 代 表 人 物 ， 也 是 知 道 的 〔 6 〕 。 在 這 種 狀 態(tài) 下 ， 在 這 個 時 候 ， 德國 愿 意 停 止 反 蘇 ， 放 棄 《 防 共 協(xié) 定 》 〔7〕，承 認 蘇 聯(lián) 邊 疆 的 不 可 侵犯 ， 蘇 德 互 不 侵 犯 條 約 就 訂 立 了 。 英 美 法 的 計 劃 是 ： 推 動 德 國進 攻 蘇 聯(lián) ， 它 們 自 己 “ 坐 山 觀 虎 斗 ” ，讓 蘇 、 德 打 得 精 疲 力 竭 之后 ， 它 們 出 來 收 拾 時 局 。 這 種 陰 謀 ， 被 蘇 德 互 不 侵 犯 條 約 擊 破了 。 國 人 不 去 注 意 此 種 陰 謀 ， 不 去 注 意 英 法 帝 國 主 義 的 縱 容 戰(zhàn)爭 、 挑 撥 戰(zhàn) 爭 和 促 進 世 界 大 戰(zhàn) 爆 發(fā) 的 陰 謀 ， 實 在 是 上 了 這 些 陰謀 家 的 甜 蜜 宣 傳 的 當(dāng) 。 這 些 陰 謀 家 ， 在 西 班 牙 問 題 上 ， 在 中 國問 題 上 ， 在 奧 地 利 和 捷 克 的 問 題 上 ， 不 但 并 無 絲 毫 制 止 侵 略 的意 思 ， 而 且 相 反 ， 縱 容 侵 略 ， 挑 撥 戰(zhàn) 爭 ， 使 人 為 鷸 蚌 ， 己 為 漁 人 ，美 其 名 曰 “ 不 干 涉 ” ，實 則 是 “ 坐 山 觀 虎 斗 ” 。 世 界 上 多 少 人 被 張伯 倫 及 其 伙 伴 的 甜 蜜 演 說 所 蒙 蔽 ， 而 不 知 道 他 們 笑 里 藏 刀 的可 怕 ， 而 不 知 道 在 張 伯 倫 、 達 拉 第 決 心 拒 絕 蘇 聯(lián) ， 決 心 進 行 帝國 主 義 戰(zhàn) 爭 的 時 候 ， 蘇 德 才 訂 立 了 互 不 侵 犯 條 約 ; 現(xiàn) 在 這 些 人應(yīng) 該 覺 悟 過 來 了 。 蘇 聯(lián) 這 樣 地 維 持 世 界 和 平 到 最 后 的 一 刻 ， 這就 是 蘇 聯(lián) 的 利 益 和 人 類 大 多 數(shù) 的 利 益 互 相 一 致 的 表 現(xiàn) 。 這 就是 我 要 說 的 第 一 個 問 題 。有 些 人 說 ： 第 二 次 帝 國 主 義 世 界 大 戰(zhàn) 既 然 爆 發(fā) 了 ， 蘇 聯(lián) 或者 會 參 加 戰(zhàn) 爭 的 一 方 ， 就 是 說 ， 蘇 聯(lián) 紅 軍 似 乎 即 將 參 加 德 國 帝國 主 義 的 戰(zhàn) 線 。 這 種 意 見 ， 我 以 為 是 不 正 確 的 。 現(xiàn) 在 爆 發(fā) 的 戰(zhàn)爭 ， 無 論 在 英 法 方 面 ， 或 德 國 方 面 ， 都 是 非 正 義 的 、 掠 奪 的 、 帝國 主 義 的 戰(zhàn) 爭 。 世 界 各 國 的 共 產(chǎn) 黨 ， 世 界 各 國 的 人 民 ， 都 應(yīng) 該起 來 反 對 這 種 戰(zhàn) 爭 ， 都 應(yīng) 該 揭 穿 戰(zhàn) 爭 雙 方 的 帝 國 主 義 性 質(zhì) ， 即僅 僅 有 害 于 世 界 人 民 而 絲 毫 也 不 利 于 世 界 人 民 的 這 種 性 質(zhì) ，都 應(yīng) 該 揭 穿 社 會 民 主 黨 擁 護 帝 國 主 義 戰(zhàn) 爭 背 叛 無 產(chǎn) 階 級 利 益的 罪 惡 的 行 為 。 蘇 聯(lián) 是 社 會 主 義 的 國 家 ， 是 共 產(chǎn) 黨 當(dāng) 權(quán) 的 國家 ， 它 對 于 戰(zhàn) 爭 的 態(tài) 度 必 然 是 鮮 明 的 兩 種 態(tài) 度 ： ( 1 ) 堅 決 地 不參 加 非 正 義 的 、 掠 奪 的 、 帝 國 主 義 的 戰(zhàn) 爭 ， 對 于 戰(zhàn) 爭 的 雙 方 ， 嚴守 中 立 。 因 此 ， 蘇 聯(lián) 紅 軍 決 不 會 無 原 則 地 參 加 帝 國 主 義 戰(zhàn) 線 。(2)積 極 地 援 助 正 義 的 、 非 掠 奪 的 、 謀 解 放 的 戰(zhàn) 爭 。 例 如 ， 十 三年 以 前 ， 援 助 中 國 人 民 的 北 伐 戰(zhàn) 爭 ; 一 年 以 前 ， 援 助 西 班 牙 人民 的 反 抗 德 意 的 戰(zhàn) 爭 ; 兩 年 以 來 ， 援 助 中 國 人 民 的 抗 日 戰(zhàn) 爭 ;幾 個 月 以 來 ， 援 助 蒙 古 人 民 的 抗 日 戰(zhàn) 爭 ; 以 及 還 必 然 地 會 援 助將 來 其 他 國 家 其 他 民 族 中 間 可 能 發(fā) 生 的 人 民 解 放 的 戰(zhàn) 爭 和 民族 解 放 的 戰(zhàn) 爭 ， 還 必 然 地 會 援 助 有 利 于 保 衛(wèi) 和 平 的 戰(zhàn) 爭 。 關(guān) 于這 一 點 ， 蘇 聯(lián) 過 去 二 十 二 年 的 歷 史 已 經(jīng) 證 明 了 ， 今 后 的 歷 史 還將 繼 續(xù) 證 明 。 有 些 人 把 蘇 聯(lián) 根 據(jù) 蘇 德 商 務(wù) 協(xié) 定 同 德 國 做 生 意一 件 事 ， 看 作 是 蘇 聯(lián) 參 加 德 國 戰(zhàn) 線 的 行 動 ， 這 種 意 見 也 是 不 正確 的 ， 這 是 把 通 商 和 參 戰(zhàn) 混 為 一 談 的 緣 故 。 不 但 不 能 把 通 商 和參 戰(zhàn) 混 為 一 談 ， 也 不 能 把 通 商 和 援 助 混 為 一 談 。 例 如 在 西 班 牙戰(zhàn) 爭 中 ， 蘇 聯(lián) 是 同 德 、 意 兩 國 通 商 的 ， 但 世 人 不 說 蘇 聯(lián) 援 助 德意 侵 略 西 班 牙 ， 而 說 蘇 聯(lián) 援 助 西 班 牙 反 抗 德 意 的 侵 略 ， 這 是 因為 蘇 聯(lián) 確 實 地 援 助 了 西 班 牙 的 緣 故 。 又 如 在 中 日 戰(zhàn) 爭 中 ， 蘇 聯(lián)也 是 同 日 本 通 商 的 ， 世 人 也 不 說 蘇 聯(lián) 援 助 日 本 侵 略 中 國 ， 而 說它 援 助 中 國 反 抗 日 本 的 侵 略 ， 這 是 因 為 蘇 聯(lián) 確 實 地 援 助 了 中國 的 緣 故 。 現(xiàn) 在 世 界 大 戰(zhàn) 的 雙 方 都 和 蘇 聯(lián) 有 通 商 關(guān) 系 ， 這 種 事實 ， 對 于 雙 方 都 說 不 到 援 助 ， 更 說 不 到 參 戰(zhàn) 。 除 非 戰(zhàn) 爭 的 性 質(zhì)有 了 變 化 ， 某 一 國 或 某 幾 國 的 戰(zhàn) 爭 經(jīng) 過 一 定 的 必 要 的 變 化 之后 ， 對 于 蘇 聯(lián) 和 世 界 人 民 有 利 的 時 候 ， 那 時 才 有 援 助 或 參 戰(zhàn) 的可 能 ; 否 則 是 沒 有 這 種 可 能 的 。 至 于 依 據(jù) 交 戰(zhàn) 各 國 對 蘇 聯(lián) 的 態(tài)度 是 親 蘇 或 反 蘇 的 分 別 ， 使 蘇 聯(lián) 對 它 們 的 通 商 不 得 不 有 多 有少 ， 有 厚 有 薄 ， 這 是 各 交 戰(zhàn) 國 自 己 態(tài) 度 的 問 題 ， 不 是 蘇 聯(lián) 的 問題 。 但 是 即 使 某 一 國 家 或 某 些 國 家 采 取 了 反 蘇 態(tài) 度 ， 只 要 它 們還 愿 維 持 外 交 關(guān) 系 ， 訂 立 通 商 條 約 ， 而 不 向 蘇 聯(lián) 宣 戰(zhàn) ， 例 如 八月 二 十 三 日 以 前 的 德 國 那 樣 ， 蘇 聯(lián) 也 不 會 同 它 們 斷 絕 通 商 關(guān)系 的 。 這 種 通 商 關(guān) 系 ， 不 是 援 助 ， 更 不 是 參 戰(zhàn) ， 這 是 應(yīng) 該 認 識 清楚 的 。 這 就 是 我 要 說 的 第 二 個 問 題 。國 內(nèi) 許 多 的 人 ， 對 于 蘇 聯(lián) 進 兵 波 蘭 〔 8 〕 的 問 題 ， 糊 涂 起 來了 。 波 蘭 問 題 ， 應(yīng) 該 分 為 德 國 方 面 ， 英 法 方 面 ， 波 蘭 政 府 方 面 ，波 蘭 人 民 方 面 和 蘇 聯(lián) 方 面 幾 個 方 面 來 看 。 在 德 國 方 面 ， 它 是 為了 掠 奪 波 蘭 人 民 而 進 行 戰(zhàn) 爭 的 ， 是 為 了 擊 破 英 法 帝 國 主 義 戰(zhàn)線 的 一 翼 而 進 行 戰(zhàn) 爭 的 。 這 種 戰(zhàn) 爭 的 性 質(zhì) ， 是 帝 國 主 義 的 ， 是不 能 同 情 的 ， 是 應(yīng) 當(dāng) 反 對 的 。 在 英 法 方 面 ， 是 把 波 蘭 作 為 英 法財 政 資 本 掠 奪 的 對 象 之 一 ， 是 為 了 在 世 界 范 圍 內(nèi) 拒 絕 德 國 帝國 主 義 重 分 它 們 的 贓 物 而 去 利 用 波 蘭 的 ， 是 把 波 蘭 當(dāng) 做 自 己帝 國 主 義 戰(zhàn) 線 的 一 翼 來 看 待 的 ， 所 以 英 法 的 戰(zhàn) 爭 是 帝 國 主 義戰(zhàn) 爭 ， 英 法 的 所 謂 援 助 波 蘭 不 過 是 同 德 國 爭 奪 對 波 蘭 的 統(tǒng) 治權(quán) ， 同 樣 是 不 能 同 情 的 ， 是 應(yīng) 當(dāng) 反 對 的 。 在 波 蘭 政 府 方 面 ， 它 是一 個 法 西 斯 政 府 ， 是 波 蘭 地 主 資 產(chǎn) 階 級 的 反 動 政 府 ， 它 殘 酷 地剝 削 工 農(nóng) ， 壓 迫 波 蘭 的 民 主 主 義 者 ; 它 又 是 一 個 大 波 蘭 主 義 的政 府 ， 因 為 它 在 波 蘭 民 族 以 外 的 許 多 少 數(shù) 民 族 中 ， 即 在 烏 克 蘭人 、 白 俄 羅 斯 人 、 猶 太 人 、 日 耳 曼 人 、 立 陶 宛 人 等 等 一 千 余 萬 人口 的 非 波 蘭 民 族 中 ， 施 行 殘 酷 的 民 族 壓 迫 ， 它 本 身 是 一 個 帝 國主 義 的 政 府 。 在 這 次 戰(zhàn) 爭 中 ， 波 蘭 反 動 政 府 甘 愿 驅(qū) 使 波 蘭 人 民充 當(dāng) 英 法 財 政 資 本 的 炮 灰 ， 甘 愿 充 當(dāng) 國 際 財 政 資 本 反 動 戰(zhàn) 線的 一 個 組 成 部 分 。 二 十 年 來 ， 波 蘭 政 府 一 貫 地 反 對 蘇 聯(lián) ， 在 英法 蘇 談 判 中 ， 堅 決 地 拒 絕 蘇 聯(lián) 軍 隊 的 援 助 。 而 這 個 政 府 又 是 一個 十 分 無 能 的 政 府 ， 一 百 五 十 萬 以 上 的 大 軍 ， 不 堪 一 擊 ， 僅 僅在 兩 個 星 期 的 時 間 中 ， 就 葬 送 了 自 己 的 國 家 ， 使 波 蘭 人 民 遭 受德 國 帝 國 主 義 的 蹂 躪 。 所 有 這 一 切 ， 都 是 波 蘭 政 府 的 滔 天 罪惡 ， 如 果 我 們 同 情 這 樣 的 政 府 ， 那 是 不 對 的 。 在 波 蘭 人 民 方 面 ，他 們 是 犧 牲 者 ， 他 們 應(yīng) 該 起 來 反 對 德 國 法 西 斯 的 壓 迫 ， 反 對 自己 的 反 動 的 地 主 資 產(chǎn) 階 級 ， 建 立 獨 立 的 自 由 的 波 蘭 民 主 國 家 。毫 無 疑 義 的 ， 我 們 的 同 情 應(yīng) 該 寄 在 波 蘭 人 民 方 面 。 在 蘇 聯(lián) 方面 ， 則 是 采 取 了 完 全 正 義 的 行 動 。 當(dāng) 時 擺 在 蘇 聯(lián) 面 前 的 問 題 有下 面 的 兩 個 。 第 一 個 問 題 是 ： 讓 整 個 波 蘭 處 在 德 國 帝 國 主 義 的統(tǒng) 治 下 面 呢 ， 還 是 讓 東 部 波 蘭 少 數(shù) 民 族 得 到 解 放 呢 ? 在 這 個 問題 上 ， 蘇 聯(lián) 選 擇 了 第 二 條 路 。 在 那 白 俄 羅 斯 民 族 和 烏 克 蘭 民 族居 住 的 一 大 塊 土 地 ， 還 是 在 一 九 一 八 年 訂 立 布 列 斯 特 條 約 〔9〕的 時 候 ， 就 被 當(dāng) 時 的 德 國 帝 國 主 義 從 幼 年 的 蘇 聯(lián) 手 里 強 迫 地割 去 ， 而 后 來 又 被 凡 爾 賽 條 約 強 迫 地 放 到 波 蘭 反 動 政 府 的 統(tǒng)治 下 面 。 蘇 聯(lián) 現(xiàn) 在 不 過 是 把 過 去 失 掉 的 土 地 收 回 來 ， 把 被 壓 迫的 白 俄 羅 斯 民 族 和 烏 克 蘭 民 族 解 放 出 來 ， 并 使 免 受 德 國 的 壓迫 。 這 幾 天 的 電 訊 ， 指 明 這 些 少 數(shù) 民 族 是 怎 樣 地 簞 食 壺 漿 以 迎紅 軍 ， 把 紅 軍 看 做 他 們 的 救 星 ; 而 在 德 軍 占 領(lǐng) 的 西 部 波 蘭 地方 ， 法 軍 占 領(lǐng) 的 西 部 德 國 地 方 ， 則 絲 毫 也 沒 有 這 種 消 息 。 這 就是 表 明 ， 蘇 聯(lián) 的 戰(zhàn) 爭 是 正 義 的 、 非 掠 奪 的 、 謀 解 放 的 戰(zhàn) 爭 ， 是 援助 弱 小 民 族 解 放 、 援 助 人 民 解 放 的 戰(zhàn) 爭 。 而 德 國 的 戰(zhàn) 爭 ， 英 法的 戰(zhàn) 爭 ， 則 都 是 非 正 義 的 、 掠 奪 的 、 帝 國 主 義 的 戰(zhàn) 爭 ， 是 壓 迫 他國 民 族 、 壓 迫 他 國 人 民 的 戰(zhàn) 爭 。 除 此 以 外 ， 在 蘇 聯(lián) 面 前 ， 還 有 第二 個 問 題 ， 這 就 是 張 伯 倫 企 圖 繼 續(xù) 他 的 反 對 蘇 聯(lián) 的 老 政 策 。 張伯 倫 的 政 策 是 ： 一 方 面 大 舉 封 鎖 德 國 的 西 面 ， 壓 迫 德 國 的 西部 ; 一 方 面 企 圖 聯(lián) 合 美 國 ， 收 買 意 大 利 ， 收 買 日 本 ， 收 買 北 歐 各國 ， 使 它 們 站 在 自 己 方 面 ， 以 孤 立 德 國 ; 再 一 方 面 ， 則 拿 波 蘭 ，甚 至 還 準 備 拿 匈 牙 利 ， 拿 羅 馬 尼 亞 ， 作 為 禮 物 ， 以 引 誘 德 國 。 總之 ， 用 威 迫 利 誘 種 種 辦 法 ， 推 動 德 國 放 棄 蘇 德 互 不 侵 犯 條 約 ，使 之 倒 轉(zhuǎn) 槍 口 ， 進 攻 蘇 聯(lián) 。 這 種 陰 謀 ， 不 但 過 去 和 現(xiàn) 在 是 存 在著 ， 而 且 將 來 也 還 會 繼 續(xù) 的 。 蘇 聯(lián) 大 軍 的 進 入 波 蘭 東 部 ， 是 為了 收 復(fù) 自 己 國 土 ， 解 放 弱 小 民 族 ， 同 時 也 是 制 止 德 國 侵 略 勢 力向 東 擴 展 ， 擊 破 張 伯 倫 陰 謀 的 一 個 具 體 步 驟 。 從 這 幾 天 的 消 息看 來 ， 蘇 聯(lián) 的 這 一 方 針 ， 是 極 大 地 成 功 了 。 這 就 是 蘇 聯(lián) 的 利 益和 世 界 人 類 大 多 數(shù) 的 利 益 互 相 一 致 ， 和 波 蘭 反 動 統(tǒng) 治 下 被 壓迫 人 民 的 利 益 互 相 一 致 的 具 體 表 現(xiàn) 。 這 就 是 我 要 說 的 第 三 個問 題 。

蘇 德 互 不 侵 犯 條 約 訂 立 之 后 的 整 個 形 勢 ， 大 大 地 打 擊 了日 本 ， 援 助 了 中 國 ， 加 強 了 中 國 抗 戰(zhàn) 派 的 地 位 ， 打 擊 了 投 降 派 。中 國 人 民 ， 對 于 這 個 協(xié) 定 表 示 歡 迎 ， 是 很 正 確 的 。 但 當(dāng) 諾 蒙 坎停 戰(zhàn) 協(xié) 定 〔10〕訂 立 之 后 ， 英 、 美 通 訊 社 紛 傳 日 蘇 互 不 侵 犯 協(xié) 定行 將 訂 立 的 消 息 ， 中 國 人 民 中 間 就 發(fā) 生 一 種 憂 慮 ， 有 些 人 認 為蘇 聯(lián) 或 者 將 不 援 助 中 國 了 。 這 種 觀 察 ， 我 以 為 是 不 正 確 的 。 諾蒙 坎 停 戰(zhàn) 協(xié) 定 的 性 質(zhì) ， 和 過 去 張 高 峰 停 戰(zhàn) 協(xié) 定 是 一 樣 的 ，就 是 說 ， 在 日 本 屈 膝 之 下 ， 日 本 軍 閥 承 認 了 蘇 蒙 邊 疆 的 不 可 侵犯 。 這 種 停 戰(zhàn) 協(xié) 定 ， 將 使 蘇 聯(lián) 增 加 對 于 中 國 援 助 的 可 能 ， 而 不是 減 少 其 援 助 。 至 于 所 謂 日 蘇 互 不 侵 犯 條 約 ， 在 過 去 多 年 之前 ， 蘇 聯(lián) 就 要 求 日 本 簽 訂 ， 日 本 始 終 拒 絕 。 現(xiàn) 在 日 本 統(tǒng) 治 階 級內(nèi) 部 的 一 派 ， 要 求 蘇 聯(lián) 訂 立 這 種 條 約 ， 而 蘇 聯(lián) 是 否 愿 意 訂 立 ，須 看 這 個 條 約 是 否 合 乎 蘇 聯(lián) 利 益 和 世 界 人 類 大 多 數(shù) 利 益 這 一個 基 本 原 則 而 定 。 具 體 地 說 ， 就 是 要 看 這 個 條 約 是 否 不 和 中 國民 族 解 放 戰(zhàn) 爭 的 利 益 相 沖 突 。 據(jù) 我 看 ， 根 據(jù) 斯 大 林 今 年 三 月 十日 在 蘇 聯(lián) 共 產(chǎn) 黨 第 十 八 次 代 表 大 會 上 的 報 告 ， 根 據(jù) 莫 洛 托 夫今 年 五 月 三 十 日 在 蘇 聯(lián) 最 高 議 會 上 的 演 說 ， 蘇 聯(lián) 是 不 會 變 更這 個 基 本 原 則 的 。 即 使 日 蘇 互 不 侵 犯 條 約 有 訂 立 的 可 能 ， 蘇 聯(lián)也 決 不 會 在 條 約 中 限 制 自 己 援 助 中 國 的 行 動 。 蘇 聯(lián) 的 利 益 和中 國 民 族 解 放 的 利 益 決 不 會 互 相 沖 突 ， 而 將 是 永 久 互 相 一 致 。這 一 點 ， 我 認 為 絕 對 沒 有 疑 義 。 那 些 有 反 蘇 成 見 的 人 ， 借 著 諾蒙 坎 停 戰(zhàn) 協(xié) 定 的 訂 立 和 日 蘇 互 不 侵 犯 條 約 的 傳 聞 ， 掀 風(fēng) 鼓 浪 ，挑 撥 中 蘇 兩 大 民 族 間 的 感 情 。 這 種 情 形 ， 在 英 美 法 的 陰 謀 家中 ， 在 中 國 的 投 降 派 中 ， 都 是 存 在 的 ， 這 是 一 種 嚴 重 的 危 險 ， 應(yīng)該 徹 底 地 揭 穿 其 黑 幕 。 中 國 的 外 交 政 策 ， 很 明 顯 的 ， 應(yīng) 該 是 抗日 的 外 交 政 策 。 這 個 政 策 以 自 力 更 生 為 主 ， 同 時 不 放 棄 一 切 可能 爭 取 的 外 援 。 而 所 謂 外 援 ， 在 帝 國 主 義 世 界 大 戰(zhàn) 爆 發(fā) 的 情 況之 下 ， 主 要 地 是 在 下 列 的 三 方 面 ： ( 1 ) 社 會 主 義 的 蘇 聯(lián) ; ( 2 ) 世界 各 資 本 主 義 國 家 內(nèi) 的 人 民 ; ( 3 ) 世 界 各 殖 民 地 、 半 殖 民 地 的被 壓 迫 民 族 。 只 有 這 些 才 是 可 靠 的 援 助 者 。 此 外 的 所 謂 外 援 ，即 使 還 有 可 能 ， 也 只 能 看 作 是 部 分 的 和 暫 時 的 。 當(dāng) 然 ， 這 些 部分 的 暫 時 的 外 援 ， 也 是 應(yīng) 該 爭 取 的 ， 但 決 不 可 過 于 依 賴 ， 不 可看 作 可 靠 的 援 助 。 對 于 帝 國 主 義 戰(zhàn) 爭 的 交 戰(zhàn) 各 國 ， 中 國 應(yīng) 該 嚴守 中 立 ， 不 參 加 任 何 的 一 方 。 那 種 主 張 中 國 應(yīng) 該 參 加 英 法 帝 國主 義 戰(zhàn) 線 的 意 見 ， 乃 是 投 降 派 的 意 見 ， 不 利 于 抗 日 和 不 利 于 中華 民 族 獨 立 解 放 的 意 見 ， 是 應(yīng) 該 根 本 拒 絕 的 。 這 就 是 我 要 說 的第 四 個 問 題 。

上 述 的 這 些 問 題 ， 都 是 當(dāng) 前 國 人 議 論 紛 紛 的 問 題 。 國 人 注意 國 際 問 題 的 研 究 ， 注 意 帝 國 主 義 世 界 大 戰(zhàn) 和 中 國 抗 日 戰(zhàn) 爭的 關(guān) 系 ， 注 意 蘇 聯(lián) 和 中 國 的 關(guān) 系 ， 而 其 目 的 是 為 了 中 國 抗 日 的勝 利 ， 這 是 很 好 的 現(xiàn) 象 。 我 現(xiàn) 在 提 出 我 對 于 上 述 各 問 題 的 一 些基 本 觀 點 ， 是 否 有 當(dāng) ， 希 望 讀 者 不 吝 指 教 。